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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陈寅恪先生铜像①前

2018-01-06| 文章来源: 互联网|

摘要: ●郝俊1月光细数每一片树叶像时光之手翻阅沙沙作响的故纸摇晃的树影,无法安静历史拒绝影印所有的考证,一如新鲜的过往故居门前的草坪还没来得及泛黄,便又添一截新绿先生手中的拐杖,毫无疑问地握成一个问号谁的一...

●郝俊

1

月光细数每一片树叶

像时光之手翻阅沙沙作响的故纸

摇晃的树影,无法安静

历史拒绝影印

所有的考证,一如新鲜的过往

故居门前的草坪

还没来得及泛黄,便又添一截新绿

先生手中的拐杖,毫无疑问地握成一个问号

谁的一声叹息,替代了月夜走漏的风声

先生!今夜,我身披月光,携风而来,

弯下渐入不惑之年的脊背

深鞠一躬

我知道,除了我,还有近旁的一些

小草,在炎夏的暖风里和我做着同样的

动作

2

当夏天把春天的诗读成花期已过的残香

一抹娇红仍在点染揪心的诗行

“遥夜惊心听急雨,今年真负杜鹃红”②

如果站在故居门前的几棵蒲葵同意

不妨再栽一些杜鹃

别忘了,先生治史,先生也写诗

是否需要提供另一种佐证

抬眼看一看树梢上的月亮,就是一枚

澄明的印章

这里的一草一木、一砖一瓦都在

月光下聚拢

3

高深的岂止是学问

荣格说:文化的最终成果是人格

荷尔德林说:不在显赫之处强求,而于隐微处锲而不舍

先生说:脱心志于俗谛之桎梏

……

公元2017年7月8日的晚风说:历史是

一扇等待夜归人的门

前年,我写了一篇散文纪念先生③

今夜,斗胆请先生走于诗题

让我的名字带领这些文字,逐行排列

面朝先生

——行礼

注:①陈寅恪铜像,是以陈寅恪生前在中山大学所拍摄的一张照片为原型制作,现安放于中山大学陈寅恪故居北草坪。

②陈寅恪诗作《乙巳春夜忽闻风雨声想园中杜鹃花零落尽矣为赋一诗》中的诗句。

③拙文《陈寅恪故居——“脱心志于俗谛之桎梏”》,刊发于《人民日报》2015年9月14日第24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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